前片以景带情。例如,望见春水迢迢,便陡然引起无穷无尽的离愁。后片由情人景,是忆极而生的想象虚拟之辞。但它却景缘情生,景中有人,读来倍感真切。居者行者,前后萦带;景耶情耶?上下难分。这二者相互交融,曲尽其妙。同时,这首词还很注意层次的安排。例如开篇三句,表面看句句写景,实则它不仅交待了远行的时间、季节,而且还暗暗描绘出远行的全过程,用笔细腻形象,含蓄深厚,富于启发性。 另一显著特点是比喻贴切。特别是上下片结尾两句,用比巧妙生动。“离恨渐远渐无穷,迢迢不断如春水”两句,虽然可以使人联想到李煜《清平乐》: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和《虞美人》中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这样一些名句,但因作者善于变换句法,并且使这一生动比喻跟全词的整体形象,跟词的意境结合得十分紧密,故貌似仿效,而实则是创新,天然浑成,不露痕迹。下片以“春山”喻远,引出佳人登高遥望,更觉委婉缠绵,别饶韵味。 欧阳修虽受“花间”和冯延巳的影响较深,但就本篇来看,他能摒弃“花间”铺金缀玉的积习,洗净了浓脂艳粉的气息,发展了词的抒情性与形象性的特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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